……
更像是带着某种,虔诚。
虔诚?她在心里轻笑,果然艺术家的精神世界都难以理解。
他的动作忽然停了。
钟虞往后偏了偏头,看着他收回手,微微扬起下巴端详,像是有些失神。片刻后才退后两步,五指互相摩挲,屏息轻声道:“这样才对。”
然后慢慢一步步倒退回画板边,重新执起画笔。
钟虞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
结束时已经很晚了,她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僵硬得像石头,稍微一动就牵扯起细密蜂拥的酸胀痛感。
“你可以走了。”
钟虞眯了眯眼,气笑了,“时先生一句慰问都没有?”
男人头也不回,“辛苦。”
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就这么个清心寡欲一心扑在画上的男人,好像谈及风月都是亵渎和冒犯。钟虞又累又困,暂时懒得再做些什么,于是抓起外套走出门,打算先把颜料洗干净。
……
时嘉白盯着面前的画板,眉眼间有些晦暗,眼角充斥着彻夜未眠后的红血丝。
他没有画得太精细,所以在接近天亮时最后一笔得以结束。
画面上的女人微微侧头垂着眼,几缕乌黑的发丝缱绻地落在后颈,整个人看上去纤弱白皙,然而左肩上的一团各色混杂的颜料却有些突兀地破坏了这一切,又在光影中诡异地融合。
他怔怔看了半晌,然后猛地起身,有些急促地一把掀开摆在座位左边的那幅画上盖着的白布。
两幅画并立在一起,乍一看好像是画的同一个人,然而再细看时却能看出其实并不相同,左边那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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