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磕出个大洞来。
景辞果然迅捷地跃下了车,将她松开的动作似乎也有些粗鲁,但他的手始终轻扶她的腰,恰能让她稳稳落地,顺便让傍晚微凉的风将她满怀的春意吹得散开些。
阿原荡漾的春心果然很快消停了。
倒不是因为天边吹来的风,而是因为知夏姑姑那张黑沉得跟锅底般的脸。
她将一封开启过的信函递给景辞,然后瞪向阿原那张令她厌憎的俏脸。她那黑黢黢的眼神恶毒得可怕,如果能化作利箭,只怕顷刻便能将阿原的脑袋洞穿。
知夏姑姑视阿原如寇仇,阿原当然不屑热脸贴她冷屁股,便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越过她径向前走去。
好在衙门前那对大石狮旁翘首相盼的,除了知夏姑姑,还有小鹿。
小鹿已蹦蹦跳跳迎她小姐,顺便横了知夏姑姑一眼,才笑道:“公子,你跟景典史玩了一天,这气色好像更好了!”
阿原笑道:“那是自然,你家公子风华无双,倾倒少女无数……”
她一揽小鹿脖颈,亲昵地凑到她耳边,用恰能让知夏姑姑也听到的声调轻笑道:“更能倾倒我的端侯夫婿!”
那牛车车夫再也看不下去,匆匆挥鞭调头而去,一路愤愤地低骂:“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只是那话语间,除了愤恨,又夹杂了说不出的艳羡。
毕竟容貌俊俏到宜男宜女、男女通吃,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阿原见知夏姑姑脸色更黑沉,越发心神通泰,大笑着拥了小鹿进衙,却不曾注意到景辞展信阅览时忽然血色尽褪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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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鸳鸯谱(一五七)(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