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令就隔三差五买朵绢花回来,对着一块掌心大的水银镜子,给老婆编头发。
做了一辈子粗活的陆司令,手指头能有擀面杖那么粗,平日里食指往qiāng的板机那里扣都费力,给老婆梳头却是一天一个花样,灵巧的很。
元宝髻,麻花髻,大长辫,双长辫,陆夫人一戴就是满头的花。
不过这些年夫人小姐们都为了学画报和报纸上的摩登,纷纷把头发剪短,改成了烫大卷的发。绢花一类的玩意儿才见的少了,以至于陆沅君在听到花集的时候,没有想到卖的是这东西。
若是仔细回忆一下,以前父亲也的确是每逢初四,十四,二十四的时候,往家里头给母亲戴新花。
就着摊子前的凳子坐了下来,陆沅君放下了手里头的一支,在花匣子上挑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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