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的底色,她猛地抓住越长溪的袖子,凄厉喊道,“你怎么敢,怎么敢!”
随行太监推开她,“放肆!”
皇后跌倒在地上,发髻散落,金银珠翠散落一地,如同往日荣光,她再也维持不住端庄的姿态,望着父亲的头颅,如死一般沉寂。越长溪居高临下看着对方,仿佛很多年前,皇后也是这般看着她。
当年,谁能想到会是今日这番景象呢。
乌云飘过,巨大的阴霾遮住九盛城。坤宁宫里一片黑暗,腐烂的水果混合着熏香,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紧紧缠绕所有人。
越长溪最后看一眼皇后,看这死寂的坤宁宫,头也不回离开。
……
刚刚迈出坤宁宫,远处,丧钟响起,遥远的哭声隐隐传入耳畔。
四周太监脸色一凛,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越长溪还保持着怔愣的神色,半枝小声提醒道,“申帝崩了。”
二十五个春秋后,建宗年终于在这一刻,永远结束。
越长溪顿了顿,屏退宫女太监,“你们先走吧,本宫自己回去。”
宫人们相继离开,坤宁宫外,她独自走在深长的宫道上,耳畔是丧钟的轰鸣与止不住的哀嚎,渐渐地,哭声逐渐变得很近,直到寒风吹来、脸颊微凉,越长溪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也在哭。
怨恨、不甘、执拗……十几年压抑的情绪,仿佛伴着这滴泪水,骤然崩开。父母的冷漠、皇后的虐待,多年累积的失望与痛苦,报仇后的快意与迷茫,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苦痛,只觉得庞大的情绪如同一座山、在她脑海中崩碎。巨石滚落,一下一下捶在心脏上。
公主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第50节(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