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母亲了。”厉正成的声音里满是愧疚，“那个女人和你母亲很像……我真的很想你母亲……”
“……”厉北擎抿着唇，眼眸蓦地暗了下去。
他的手不自觉收拢，手背上渐渐冒出了青筋。像是回忆到了不愉快的经历，呼吸不可抑制地急促了起来。
很痛苦。
很难过。
他真的不想去回味那段阴暗的记忆。
“北擎，你拿到……你大哥的照片了吗。”
“没有。”
漠然地直接挂断了电话，厉北擎整个人都坐在了沙发中。
宽肩窄腰的他窝在沙发里，活像一只蛰伏的猛兽，又像是矜傲然的贵族。可大概是太高高在上了，保镖莫名觉得现在的厉北擎很孤凉。
“出去吧。”
“是。”
书房的门被贴心地带上，房间的光线蓦地就暗了下来。厉北擎仰靠在沙发上，微闭着凤眸。
就正常而言，八岁的孩子是该天真无邪的。
可厉北擎八岁那年，先是失去了至亲的大哥，母亲又成了植物人。
也是在八岁那一年，他第一次拿起了手枪。
扣下扳机的那一瞬，子弹蹿出，滚烫的鲜血四溅。有些落在了他脸上，很奇怪，他心中没有恐惧，只是恶心得反胃。
厉北擎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满目都是猩红。
女人痛苦的哀嚎，男人惊恐的嘶吼，下人们慌张的尖叫，以及……一声又一声无助的哭喊。
“救命啊。呜呜，妈，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