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多尔衮到内宫来见太后,就算要谈论朝政,在旁人眼里也是多尔衮主动,他们不能再随便指摘太后的不是。自然,内宫里的事看不见,一些暧昧下流的传言,便成了他们最好的宣泄。
可这些话,玉儿早就麻木了,就连齐齐格都听厌了,她曾半真半假地对玉儿抱怨:“他们就不能来点新鲜的,说来说去,永远是那么几句。”
入秋时,范文程是第一个来为太后讲学的,可偏偏在范文程进宫前一天,从江南嘉定传来噩耗,吴淞总兵李成栋为迫使嘉定百姓剃发易服,三次屠城,嘉定之惨,不亚于扬州十日。
“扬州城河里的血,还没流尽呢……”大玉儿痛心疾首,对范文程道,“先生,再有一次,我们大清该退回关外去了吧。”
范文程神情凝重:“太后,这笔账哪怕眼下不得清算,将来也……”
玉儿冷酷地点头道:“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