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是策略,你们女人不懂的。策略…只可惜我那个傻儿子奥射设眼里只有…只有财物和女人,根本没有治国才干,大帐议事时真是丢…丢人啊,我…我怎么能把汗位交给他呢……呼呼……”
义成公主刚在木盆中搓了一把羊毛巾,想给丈夫再抹一把脸时,背后便传来了处罗可汗如雷的鼾声。
义成公主呆呆地坐在案几前,看着床榻上酣睡如泥的丈夫,想到自己远嫁漠北十几年来,多舛的婚姻经历,眼中不禁泪水蒙蒙——陏朝开皇十九年,陏文帝将自己嫁给了启民可汗,也就是眼前这位处罗可汗的父亲。没多久,启民可汗一病呜呼了。依突厥风俗,儿子可以继承父辈的女人,弟弟能够再娶兄长的妻妾。因此,处罗可汗的大哥、“小可汗”钵苾的生父始毕可汗即位后,自己又成了始毕可汗夫人。谁知始毕可汗也是个短命鬼,因那时儿子钵苾尚小,年富力强的二弟俟利弗设、即今日的处罗可汗便继承了汗位,自己第三次做了可汗夫人。婚姻如此起伏,自己受尽了委屈,但出塞之前,文帝的话语总是回响耳畔,“忍辱负重,敦睦四邻,建功大陏,造福百姓。”所以,这十几年来,纵然千难万难,也是苦水自咽,竭尽全力阻止突厥南下,侵扰中原。
想到这里,义成公主不禁抹掉泪水,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借着月光,向南方眺望——自己孑然一身,漂泊漠北十几年,而南边的家国早已面目全非,此生此世,自己苦命如此,难道是老天的安排?幸而在这茫茫大草原上,尚有一人真正关怀着自己,温暖着自己。
义成公主回头看看已沉沉入睡的丈夫,戴好头上的罟罟帽,伸手抓来木架上的高领无腰织锦长棉袍,推门而出,借着
十 可汗醉言忧子嗣 月下幽会谋汗位(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