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睦北邻,结为唇齿之邦’,自出塞那一天起,我便铭记在心,时时躬行。何况,先帝皇恩浩荡,厚赐我家,和亲之后,父亲授爵关内侯,兄弟数人位列百官,满门荣耀,显赫宗族。每每想到这些,塞外十余年的风霜雨雪,人事沧桑,于我而言,皆是浮云,一忍便过。可是,”义成公主喉中一哽,接着说道,“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烽火再起,物是人非,我当初为之忍受的那一切都已烟消云散。我时常一个人站在山巅,望着南归的雁群,仰头呼唤,君父何在?宗族何在?故国何在啊!没有任何回答,只剩下啾啾的雁鸣……”说罢,义成公主低声啜泣,两行热泪顺颊而下。
杨善经听闻,也悲不自胜,强忍泪水,低头不语。
片刻之后,杨善经站起身来,从火撑上拎下热气腾腾的茶壶,走到姐姐面前,把茶碗盛满,然后同姐姐并肩而坐,低声说道“阿姊再忍耐些时日,等咄苾大帅事成之后,我亲自护送您回长安去看看。”
义成公主扭过头来,看着弟弟,目光中满是诧异和惊惧,问道“你们当真要……?”
“嗯!”杨善经咬着白森森的牙齿,不容置疑地点点头,说道:“咄苾大帅才是草原上真正的雄鹰!只有雄鹰,才能飞得高,看得远,才能越过高山与草原,将万里河山收入眼帘!”
义成公主连忙抬起手来,手压唇上,示意弟弟轻声,然后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庐帐帘边,轻轻挑起,露出头去扫视一圈,见无异样,这才返身入座,目光闪闪地盯着杨善经,小声说道“这是事关身家性命的大事,你们须万分小心,不能有丝毫纰漏!”
杨善经点点头,回答道“阿姊放心,咄苾大帅与我已经
五十五 义成苦悲两行泪 鸣镝将军透天机(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