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随时可以去找她,我一直带在身上哩。这兵荒马乱的,自己又瞎了双眼,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能不能寻着她!”
“您是赵大婶婶!我乳母赵嬷嬷的堂姐!”李三娘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儿。
“嗯,嗯…”老妪拄着拐仗,连连点头,早已泣不成声。
“听说赵嬷嬷随孙儿去了并州的巨城,我也正担心她老人家哩!大婶婶,这是…?”李三娘忍住泪水,看着老妪身旁的少年问道。
“他是我的孙儿,今年十岁了。虎儿,来,快给公主殿下请安!”
李三娘一把拽起正要下跪的虎儿,扭头说道“大婶婶,你们这一老一小,路上受苦了。”
“公主殿下,我的妮儿啊,闯进山里的那帮畜生抢光了咱们的粮食,烧光了咱们的茅舍,还驱赶咱们出山,你…你可要为咱们做主啊!”
老人声泪俱下,周围山民无不动容,大伙儿高声附道“求公主殿下做主!求公主殿下做主--”
李三娘抬头看着大伙儿,心中翻江倒海,难以平复,只咬紧两腮,从细白的牙齿间蹦中一句话来,“这仇,一定是要报的!”
说罢,伸出手去,搀起老人,拉住少年,说道,“大婶婶,快快随我回府,好生歇息!”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延州城中灯火渐熄,民房宅屋中鼾声偶传,打更声响梆梆清脆。
府衙上房里,烛火明亮,嗤嗤正响,柴绍夫妇对坐桌前,睡意全无,听罢妻子讲完城西所遇之事后,柴绍无比伤感,询问了几句,便双眼凝视桌上大烛,怔怔出神,半晌没有吭声。
“夫君,你在想什么
六十三 巡查民营悲不胜 捉襟见肘城粮紧(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