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尚书殷峤听闻,缓缓起身,向御座一揖,说道“陛下,自晋阳失陷以来,并州数次合战,王师均不利而还,齐王殿下、仆射大人适才所言,俱属实情。迁都之事,臣不敢妄言;但是,仅就军事而言,我朝似未山穷水尽--微臣曾探访前方将士,得知合战之际,刘贼步骑协作,疾如闪电;排刀利矢,锐不可挡,显然,对方深得突厥人战法的精髓,然而…”
殷峤稍作停顿,眼风扫视众臣,接着说道“然而,以此为据,便称大唐无力抗敌,臣窃以为不妥!”
“嗯,殷爱卿,不妨直言!”御座上传来皇帝厚重的声音。
“若论郊野搏战,刘贼或许略胜一筹;然而,敌寇若想渡河南下,长驱关中,恐非易事!毕竟大河天险,烟波浩渺,舟帅水战,胜负未见分晓啊!”
“可是,”太子李建成眉头一蹙,站在御座旁插话道,“我军水师已悉数南下,集结于汉水,防范江南的萧铣一族。若奉命北调,时值春末水涨,千里之外,百船千舰,没有数月如何能够赶回关中?到那时,刘贼怕已兵临长安城下了!”
话音刚落,李元吉、裴寂等十余人持笏击掌,“啪啪”直响,均表赞同。
“何须调集水师防御!”
工部尚书武士彟在座中猛然高喝,引得众人纷纷瞩目,只见他双眼一抬,将眉骨上的暗红刀疤挤成一道细线儿,眼中露出不屑的神情,高声说道“关中甲士,尚有五万,若沿河机动,凭险固守,当可与刘贼一搏,奈何轻言迁都,动摇国之根基?!”
李元吉侧过身来,盯着武士彟,嘴唇翕动,正要反驳时,只见久未发言的秦王李世民豁然而起,一撩袍角,朝着皇帝躬身揖首,
六十九 唇枪舌剑议迁都 府邸哀叹忧国运(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