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娘重重地喘了一口气,连连摇头,无可奈何地叹道“我说不过你,说不过你…对了,”李三娘把头一偏,盯着丈夫问道,“那你在朝堂上是怎么说的?”
“我什么话也没讲。”
“什么话也没讲?!”
“是。”
“为什么?”李三娘杏眼圆睁,浓眉高扬,惊诧不已。
……
夜风袭来,呼呼有声,烛火忽明忽暗,人影时短时长。
柴绍没有立即回答妻子的问题,只缓缓起身,抱着双手,踱了两步,回头看着妻子,反问道“夫人,延州城中的数万将士,你是否还日夜牵挂?”
“那是自然。”
“嗯,我在朝堂上越是沉默不语,咱们便越有可能重返延州。”
“哦?”李三娘抬头看着丈夫,迷惑不解。
“是这样的,”柴绍倚着石桌,重新坐下,替妻子解惑道,“若我赞同迁都,则延州军马很快便会撤回关中,如此一来,将士们在太和山的浴血拼杀,将付诸东流。今生今世,咱们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看到延州的牡丹山!”
见妻子点了点头,柴绍继续说道,“若我不赞同迁都,可能忤逆圣意不说,与朝中众臣政见不合,还会有谁站出来为我说话,让咱们重返延州,带兵伐梁?若如此,恩师段德操的遗志又有谁来完成?我那同泽兄弟段槿苛的仇又谁人来报?”
说到这里,柴绍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去,黯然神伤,耳畔回响起延州老将段德操的遗言--“为大唐安危计,为西北诸军计,为我和槿苛遗愿计,你定要领军延州,彻底击败梁师都……”
李三娘恍然大悟,站起身来
七十 凉亭夜语怒火燃 平心静气解愁烦(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