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迎春已经口口声声要带着孩子赴死,现在大夫出口又是胎儿不稳,那岂不是说他这三十岁好不容易才有的儿子,就要这样没了?
第一次,孙绍祖对自己抬手打迎春,生出深深的懊悔——自己怎么就不能忍一忍,怎么就没想到这女人可能有身孕?自己一院子的女人,都没有一个怀孕的,自己踢哪个打哪个不好,偏要打她。
对了,此事并不怨自己,都怨那些不下蛋的女人,平日里连个响动都没有,才让自己疏忽了,以为女人都是一样该教训的。如此看来,媳妇说要把那个王彩蛾姐妹卖出去也没有错,平日里就数这女人话最多,编排媳妇编排得最厉害。
不得不说,怂货们的脑回路与别人是不一样的,遇到事情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找出一个替罪羊来推卸责任。孙绍祖这里已经默默地给王彩蛾定了罪,又听迎春正在帐子内问大夫:“我今日里边着两次被打,一脚正在心窝,这孩子可能保得住?”
大夫也是从脉相中号出,这位夫人怕是受了些伤,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打孕妇,脱口道:“哪里有这样不讲理的人,就算是不看大人,只看孩子也该和气些。难怪此胎竟有滑胎之相。小老儿只能开付方子夫人先吃着。若是三日后无事,才敢再说别的。”
说完才想起,如此深宅之中的妇人,必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打她的还有谁?可是话已出口,不好收回,只好叹息一声:“夫人自求多福吧。”
帐内迎春声音分外凄惨:“多谢大夫费心。”再无别话。
孙绍祖此时才脸上作烧,不敢与那大夫相对,得了药方,让人快些去抓药。帐内迎春道:“绣橘的药可得了?抓个药还分两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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