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一直以为自己父亲没得了谥号,是因为官职不够之故,哪儿知道里面竟有如此多门道?转思自己当日也曾疑惑,在家时自己也不是没去过库房,怎么那些摆设全然不见了。可是自己一个孤女,又能与谁说去
事涉林如海,黛玉不得不问上一句:“伯母可知,此事可有补救之法?”
孙太太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此事毕竟算是林家家事,若是人家苦主都不追究,自家老爷就算是出手,也是两面不讨好。因道:“你父亲是任上没有的,按说朝庭该有褒奖才是。只要把该上交的补齐,再让你伯父代为上折子,言明当日你的不得已,想来圣人也能网开一面。”
将该上交朝庭的补齐,说来容易,可是黛玉已知荣国府早就出得多进得少,也曾与宝玉说过怕是后手不接。若是贾家真的替林家收了家财,现在怕是拿不出来。
可是父亲,一辈子的官声,一辈子的英名,死后盖棺定论,又岂能因为区区黄白之物,就都断送了?
“只不知该上交的是多少?”黛玉问得很没有底气——她自己手中并无金钱,只盼着这钱少些,她向着老太太哭求也好,讲理也罢,总要让父亲能安于九泉之下。
孙太太道:“你伯父是知道你们家京中老宅的,那日也派人去看过,发现你们家里的老管家竟然就住在那里。就是你那个王嬷嬷,也得老管家收留。老管家是个有心的,手里还有旧日你家里的帐本子。只不过是你在那府里,他也投鼠忌器,不敢声张。”
好一个投鼠忌器,黛玉已经哽咽出声:“可是算出该得上交多少银两?”
孙太太沉重地点了点头:“该得九十三万两。”
三成,九
第617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