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越是这样越让黛玉心惊,她已经不敢相信这世上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自己好。等到孙太太与孙莹有意无意地提起家中的次子,黛玉心下也就了然。
可是那日孙莹与自己的谈话,还有对自己为宝玉做针线的种种不赞成,黛玉仍记在心中。一面自省,一面觉得孙莹会不会暗中笑话自己不规矩。就是孙太太,她也怕只是一时心中怜惜。毕竟故人之女与做儿媳妇,要求并不相同。
与其到那时两相交恶,自己处处让人挑剔,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妄想的好:“二姐姐也知道,从小老太太将我与宝玉养在一起。虽说知道的人,觉得那时我还小,一切都听长辈的安排。可是人言可畏,知道内情的又有几个人?说起来总会有人议论我失了检点。又怎么能因一己之身,带累了对我有大恩的孙伯父一家。”
听黛玉如此妄自菲薄,迎春心下也惨然——她知道黛玉所言非虚,世情对女子总是苛责得多。可是让她眼睁睁看着一个花样的女孩,就这样枯萎凋零,终是心下不忍:“妹妹也别想太多了,总是要保重身子的好。就是不想别的,总该想想林家现在只你一个,总不能断了传承。”
“二姐姐又误了。”黛玉却如看开了一般,笑道:“人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多少世家大族,最后不过是昙花一现。何况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只保全了父亲的英名,就已经竭尽全力、不得不与外祖家里反目,何况别的。”
迎春见她心意甚坚,也不好再劝,只嘱咐她不管如何,都不能糟蹋了自己的身子,才回府另想办法。
这边圣人收了林黛玉替父捐银,又打听着林家如今只有一个孤女,倒也心生些怜悯,让人着意打听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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