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个做母亲的居然不管孩子将来如何,红口白牙地提了出来,贾母简直不能忍。
她不想忍一个人,表现得很淡定,轻轻说一句二太太即是受了风寒,那就不必再来自己这里请安了。又说李纨带着的贾兰还小,为免得过了病气,让李纨与贾兰也不必再去给王夫人请安。
一下子王夫人身边除了丫头婆子,竟连一个亲人都见不着,就算是想打听一下老太太最后是不是同意宝玉回金陵都不能了。只好一个人在梨香院里暗恨,再不就是搓磨一下赵姨娘母子了事。
为怕王夫人真的使什么手段,与宝玉来一出母子连心,贾母不得不重新思考宝玉回金陵的必要性——在贾母看来,宝玉才能多大年纪,能分辨什么是非?不过是与元春感情深厚,才对大造化几个次从心里抵触。
可是王夫人又不同,她管理内宅多年,一向手段不缺。这一次发现宝玉不爱听这大造化之语,说不得下次就改了说辞。一次两次还好,有个三次四次,难保宝玉不上了她的当。
于是贾母将给宝玉收拾行礼之事交给李纨,再不说出什么阻拦的话——宝玉这一走至少得有半年光景,隔的时间长、通信也不方便,王夫人的影响也就越发所剩无几了。
等到薛姨妈一家子拖家带口地来到荣国府里投帖之时,就发现此时的荣国府,已经不再是她姐姐信中所写的光景。门子听到她们是来拜王夫人的,也有人引着进门。可是那路怎么看都不是去正房的路,一问才知道,王夫人此时已经住进了梨香院。
薛蟠本就不想来荣国府里居住,现在见到王夫人已经失势,小声对薛姨妈道:“妈,姨妈自己这里都不畅快,怕是咱们不能再给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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