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说不出的潇洒好看,似乎还包含特殊的韵律,那是属于上等礼教熏陶后的特殊气质。
这个男人,可以是最下等的乞儿,一路从吕国至天上京,饿的头晕眼花,身无分发的倒在大街上。他也可以是最上等的士族,静坐观花赏月,一派君子朗朗如玉,堪比皓月明珠。
“哼,所以我才最讨厌你们这些人。我听说了,你为天上京带来了大-麻烦。”孟雪冷笑一声,她的脊梁笔直,跪坐在原攸对面,就像是万古不朽的石雕,“三十万人,你可真敢开口。原公子以为,自己的价值比三十万人更高吗?”
“不敢,攸不过是略有薄名,不敢才比三十万人,更不敢以此为筹,叫长公主应下条件。”原攸温柔的笑了,孟雪生气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族中的堂妹们,相似的年纪,相似的娇嗔。
他如同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和神态,让孟雪更是怒火中烧。
“既然知道自己没那个价值,为何还要开口?你是欺女公子性子好,欺女公子爱民如子,才敢这样放肆吗!若我早知道你打了这个坏主意,当初真该让你饿死在外头,不该捡你回来!”孟雪只要一想到那三十万流民入天上京后的景象,她就打心底愤怒和恐惧。
她曾经居住的村庄,只是在大灾之年,进了不足三百个流民。
那个有将近一万人的大村庄,因为进来三百个流民,不到一个月就乱象频发,附近的豪族只知用兵镇压,朝廷不管不顾,依旧收取高额的税收,每天晚上,她都会害怕。
害怕在墙外来回走动的流民饿极了闯进院子来,也害怕那些人突然停下脚步,第二天出去,看到沿着墙角与她只有一墙之隔的,数具尸体。
第36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