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原身不但曾当面羞辱韩鸿雪,还多次在人前嘲笑他“癞□□想吃天鹅肉”, 若非有方老大压制,坚持不同意退婚,只怕这门亲事早已告吹。
现在看来, 韩鸿雪对原身也有诸多不满,之所以迟迟不发难,多半是为了韩母。
一年半前,韩父在归乡途中遇难,尸体被好心人送回家,韩鸿雪却发现韩父之死有蹊跷,一状告上县衙,可惜反遭县令斥责,将他从县学除名。没多久,他又因救人而毁了仪容,不得不终止举业,连番打击下,韩母郁结成疾,卧床不起,韩鸿雪又哪敢刺激她?
秋晚心中一涩,在他最痛苦时,她没有陪在他身边,而原身作为他的未婚妻却惧怕他、嫌恶他,甚至说出宁可为他人妾,也不愿嫁他做妻子的话。这对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莫大耻辱,他又怎会不羞愤、不失落,不难过?
只是他是男子,是韩家唯一的支撑,再多压力他只能独自承担,再多苦楚也只能独自品尝。
秋晚知道,不论她现在怎么撒娇,对方的回应只会是无动于衷,于是一个人爬起来,拍拍衣衫,强笑着说:“其实也不是很疼。”
韩鸿雪心下诧异,这方秋晚竟不像以往一般对他冷嘲热讽?只见她眼眶微红,还硬要笑着说不疼,那语气像是想安慰他似的,可他又怎会在意她疼不疼?韩鸿雪忽略脑子里的古怪想法,忍不住多看了秋晚两眼,总觉得对方有些不一样——气韵、神态,就连衣着打扮也不似平常,虽是粗布麻衣,不见富贵,连发间也只簪着一朵山花,但看上去素雅中透着灵动,清丽中又带了些妩媚……
他意识到自己想偏了,稍稍垂下眼,但面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第116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