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没想到她会突然掉眼泪,他还是第一次瞧见江采萍哭,手忙脚乱地想要拿帕子,无奈他从来没有带帕子的习惯,觉得那东西太过娘娘气,又哪里取得出来,只得敛了袖子,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道:“你……你别哭,我又没有逼你,就是想不明白而已,昨夜里不是还高高兴兴的吗?”
“是高兴,可是……”江采萍推开他,神色哀然地道:“又能高兴多久?”
李玄霸一愣,不解地道:“什么意思?”
江采萍深吸一口气,道:“你能给我一日一月甚至一年的欢愉,但能给一辈子吗?”
李玄霸不假思索地道:“为何不可以,你要是喜欢,我就每天让人在这月华池中点莲花灯,让你一年四季都能看到莲花。”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江采萍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努力理了理思绪,涩声道:“你是太守府的三公子,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姬,你固然可以点一辈子的莲花灯,但我呢,我能够看一辈子吗?你会娶我吗?”
“娶你……”李玄霸显然没想得这么深远,挠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道:“如果我喜欢,为何不可?”
江采萍含泪摇头,“就算你肯,那太守呢,二夫人呢,大公子呢,他们会肯吗?”
李玄霸低了头没说话,他虽然不如两个兄长心细,却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李家怎么说也是一个大族,父亲是绝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平民女子为妻,更不要说还有一个二娘在一旁煽风点火。
在下人点起池畔以铜丝覆罩的路灯时,李玄霸凝声道:“或许我不能娶你为嫡妻,但……”
江采萍倏然接过他的话,“但会纳我为妾是吗?”在
第一百四十章 痛舍(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