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头一看,吓得阡陌差点叫出声来——
——身上布满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连榻上、被褥上也沾染了,甚至还有肉眼可见的黑色杂质不断从自己身体里钻出来,可怕的紧。
阡陌手忙脚乱地打了一盆水,想清洗掉身上的脏东西,谁知那杂质沾了水之后反而变得越加粘滑,脏了十盆水最后却连一只手臂都没洗干净。
思索了片刻,阡陌索幸将已经弄脏了的被褥铺到地上,坐在上面等着身体排污。
还好,自睡醒后,污垢流出的速度就缓了下来,再被窗外春末早辰的寒风一吹,半刻就彻底干了。
阡陌这才小心地找了个角度,将自己身上的黑块连着中衣一起撕下来。只是有的地方黏地太很,撕下来的时候疼地她吸了几口凉气。
将污垢处埋完,阡陌又就着之前打的水清洗了一番,这才惊奇地发现的身上前天还化着脓的一片伤口居然全好了,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疤,泛着粉色的光泽。
阡陌拎着己被染的乌黑的被褥,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得处理掉换床新的。
她回忆着昨日星芜说的话,将屋子里的柜子打开,从那堆又脏又破的囚服里翻了一会,找出了一块二指宽的赤色玉佩。这玉佩由世间罕见的血玉所制,极其名贵,乃是阡家儿女的身份信物,哪怕是在流放前阡陌也一直贴身佩戴着没有取下来,算是现在她仅剩的一点家族念想了。阡陌将玉佩贴近自己的小脸感受了一下它的温度,有些惆怅地将它小心放在了一边,又寻了一阵,找出自己的贴身小衣,将内侧的缝合处拆开,取出流放前夜母亲为自己缝进去两张面值五百两的银票——也是阡家最后的家当。
第九章 鬼医三神汤(下)(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