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阳台上,偏头点上一支烟,昏黄火光映亮了他左眼下面的那颗泪痣,在他漆黑的瞳眸里展现出一星亮光。
明明温文尔雅,却又颓唐落寞。
这人像是用温柔的暮色堆砌而成。
温柔足够,又沾染上夜色的落寞。
这样的人,想来是不甘做见不得光的情人的。
黎湍走过去问:“借个火。您贵姓?”
木枝愣了一下,拘谨笑道:“木枝。林木的木,树枝的枝。”
然后黎湍就明白林野为什么不介绍木枝的名字了。
“前些日子的画展是——”黎湍试探性的问道。
木枝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哈,确实,额……是我。”
“你疯了。”黎湍斩钉截铁,“我打赌。”
木枝苦笑一下:“谁说不是呢。”
大好前途的画家,油画界的新起之秀,心甘情愿跑来做上不了台面的情人,跟着出来应酬的时候,连名字都不会被提起。
疯了。
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黎湍叫住了下车的木枝。
“木枝,十年了,你该清醒清醒了。”黎湍沉沉的望向他,“林野不值得,我都替你不值。”
木枝愣在原地,良久,红着眼眶落下两行泪。
“黎先生,谢谢您。”木枝笑了,“我也替我不值。”
木枝做了林野十年的地下情人。
情人嘛,上不了台面的存在,总归是引人不齿的职业。
更何况,木枝生性温柔内敛,又不好争辩,这些年林野圈子里狐朋狗友,都知道木枝是林野养在家里的小情人。
他们也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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