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手上打圈的拇指一下子停住了,缓缓地,从他的手上滑了下去。童彦的喉结动了动,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以下咽。
突然,许十安一把将他松开的右手重新捞了回来,死死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童彦低着头,抿抿嘴唇,继续装空气,他听见许十安说:“婚都没结,哪来的孩子给你看?”
沈文茵的眼珠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似是想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她毕竟在国外待久了,不像国内的母亲那么婆婆妈妈唠唠叨叨,儿子不说,她也就没有在许十安的个人问题上穷追不舍。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沈文茵问。
“后天吧。”
“时间太赶了,我明天要去见一个客户。”沈文茵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了一个电话和地址给许十安,“这是我的住址和电话,如果你再来纽约,可以随时联系我。”想了想又补充道,“不来也可以跟我联系。”
许十安捏着薄薄的黄色小纸片,也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也许能让他在异国他乡见到沈文茵已经是个奇迹了。
三人从咖啡厅出来,雪已经停了,地面又湿又滑。沈文茵看向许十安,朝他伸出双臂。
许十安僵硬着身子,不知道是被这低温冻的还是怎样,他极不自然地弯下腰,将母亲搂在怀里。
相逢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分别的时候就更显得辞穷了,许十安不知怎么突然冒出来一句:“我爸的配偶栏一直写的你名字。”
“什么?”
“你们依然是合法夫妻,你走了我爸也没有找过别的女人,起码在我看来是没有。”
沈文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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