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纸马一应俱全,还有吹鼓手,一路吹拉弹唱,浩浩荡荡地朝农田方向走去。
两人立在原地看了好一会,许十安问:“你打算把奶奶葬在哪里?”
童彦愣了一会说:“跟爷爷还有爸爸妈妈一起。”
许十安说:“过几天回去,挑一个好日子,毕竟入土为安。”
童彦点点头。
许十安觉得这是个机会,不如把该说的话都跟童彦说清楚。
他问童彦:“你没见过农村怎么办白事吧?”
童彦摇头,许十安接着说:“有人觉得农村这些丧葬习俗又迷信又落后,其实我想也未必一无是处。家里有人去世了,要办白事,要‘哭丧’,它给了人们一个专门释放情绪的机会,想也好,怨也罢,通通哭出来,心里就会好受很多;再比如这些丧葬的流程习俗,需要家人迅速投入到一场大型事件中,怎么接待吊唁的亲朋,怎么安排宴席,还要请各种水陆法事,这些事情应付起来都迫使家属要忘记悲痛,重新振作;还有,这支出殡的队伍一会回来的时候是不允许回头的,虽然初衷是怕逝者的魂魄看见家属回头舍不得走,但是,潜意识里也有一种暗示作用,告诉家属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活着的人还要向前看,你说是不是?”
童彦被许十安说得泪流满面,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点头。
许十安掏出纸巾帮童彦擦干眼泪:“你奶奶我见过两次,她是一个善良的老人,她把你从小带大不容易,她也吃了不少的苦是不是?我觉得让她做出这种选择一定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如果病痛的折磨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那她这样做是不是也算一种解脱呢?”
北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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