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着,他还保有他这个年龄段的天真, 难能可贵。
等他再经历了些事后, 这天真也就会渐渐地被压缩, 直到被成熟替代, 必经的过程, 没什么可惋惜的,但确实让人留恋的和想要珍惜的, 比如贺岑, 他爱极了这份天真,也是被这份天真给打动的。
每个人都是从天真中走过来的,包括许竞。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凌寒北再见到许竞的时候, 差点没有认出来。
在青州的时候,许竞虽然病态, 但他还是个能挟持贺岑和严局他们对峙许久的人,可现在这个躺在病床上靠着呼吸机苟延残喘的人,让凌寒北有一阵恍惚, 仿佛那日的对峙是他的想象。
许竞已经瘦脱了形,身体机能正在快速地衰竭, 每日都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可他连辗转痛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躺在那无助地粗喘着, 喉咙口里发出声音含糊地叫嚷。
药物对他已起不了多少作用了,常年的药物依赖已让他体内生成了很强的抗药性,加大剂量效果也甚是有限,许竞只有昏睡的时候是舒服的,清醒的时候就是与痛苦为伴。
但令人意外的是,在青州的时候一心想同归于尽的许竞反而此时生出顽强的求生意志,他想活着,哪怕生不如死痛苦不堪地活着。
凌寒北对许竞是生不出同情心的,他能控制自己不进去亲手结束这个人的生命已经是很克制了,很真实,他看到这个人现在活得这么痛苦,他心底里是隐约快意的。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任务,他也很焦躁,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他不明白究竟要他想清楚什么?贺叔叔说会给他时间,但为什么又要离开?他是不该一
第126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