棐来到门口,双脚一点,离地,飞至檐角高度,将莲火灯悬挂了上去,再落地,拍了两下手。
灯虽不大,光芒坚挺而覆盖甚广,整座青翠色的竹舍,都宛若笼罩在一层神圣温柔的光辉下。
叶棐头触及枕头,这回总算能睡着了。
以他修为,对打坐没什么需求,往日做做样子,其实睡眠才是他真正爱好。
只是,这一觉也没能睡太久。
窗外大地落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声,裹挟着雨丝,涌入竹窗台,吹入熟睡之人耳际。
叶棐两指敲了个响儿,将屋外阵法随意更改,屏蔽雨声,翻了个身,接着睡,甚至鼻间轻轻打起了小呼噜。
晨风过,卷起屋后竹海松碎的叶子。
箫声起,唤醒床上女子沉睡的意识。
叶棐自虚无的梦境中睁开眼,揉了一把惺忪的睡眼,拖拖踏踏下床,给自己身上施了个避尘诀。
打开窗,屋外,小雨还在下,檐角滴滴答答往下流着宿夜的雨水。
箫声起起伏伏,断断续续,渐到高潮处,婉转动人,听者无心,竟是还渗着一丝凄楚的哀怨,谷壑高山,历经万千风景,终归于平地,和缓悠扬的曲调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的结局。
叶棐推开门。
抬头,莲火如昨夜般悬在檐上,白日中,光芒不减。
他随手变了把伞,撑在头顶,一脚踩进积了些雨水的地面,任那积水冲刷鞋底板。
箫声近在咫尺,又好似隔了千山万水。
叶棐往前走了几步,蓦然回头,望向竹舍屋顶。
黎钧正坐在那儿,一腿曲起,手持绿竹长箫。飘逸白袍裹着精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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