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太太面面相觑了两秒,看了看不急不慢剥着橘子的许啄,又看了看窗边假装耳聋的梁妍,秦太太咬了咬牙,柔声道:“小啄,这都三年了,你秦远哥哥一个人在国外也吃了很多苦头,早就真心悔改了,小偲现在不是也好多了,也可以去上学了,不如……”
“秦阿姨,”许啄垂下眼皮,温吞地打断了大人的建议,“你知道为什么当汽车时速超过50公里每小时的时候,马路上必须设置中央分隔带吗?”
“……”
没人回答他,许啄把橘子一瓣一瓣剥开,很平静地自问自答:“因为一旦发生车祸,那是生死所能承受的撞击临界线。”
“小啄……”
许啄抬起头,目光安宁得如同两汪静水:“但是这个生与死的区别和一般人的想象不太一样,实际上其实是死,和生不如死。”
经历过惨重车祸的人,可能会失去健全的四肢,可能更换人造颅骨一辈子低智,代价有很多很多种,其中也包括许偲这么多年来受过的所有伤害。
许啄看着哑口无言的秦太太,笑了一下:“我是许家的养子,这个家里本没有我说话的份,但是我却不得不提醒您,正是因为这个家只有许偲一个儿子,所以未来许家的事业究竟会交到谁的手上,应该是很明显的吧。”
秦家为了可以让继承人顺利归国,甚至不惜再次掀起几年前将将掩好的烂疮,但他们谁又能保证,这个粉饰出来的太平可以延续多久。
许暨安不会永远坐在那个位子上。
秦太太的脸色一片煞白。
梁妍还在窗边摆弄着她的鲜花,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似的。但是刚才许啄回来之前,她可没有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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