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把狄其野找来, 把那折子撕了:“你抄也得亲手给我抄一遍, 不然,像什么样子?”
于是狄其野把满满一张奏表浓缩成了三行字。第一行是日辰年月, 第二行是恳请称帝,第三行是他的署名。
顾烈反讽着称赞他:“狄将军真是惜墨如金。”
狄其野一拱手:“好说好说。”
顾烈知道他在闹别扭, 也不继续招惹他,狄其野哼哼两声就要走, 陆翼进来了。
陆翼见了狄其野,就像是见了杀父之仇的仇人,眼睛霎时瞪得吓人。
这倒不是狄其野的错, 完全是陆翼单方面心怀怨怼。
那日陆翼好不容易绕过鹤荡山赶到都城, 却眼睁睁看着主公和狄其野相携入都,和美得跟一家三口似的。
狄其野除了稳稳压制他的军功,又多了个不可言说的外戚身份,怎么不让陆翼又气又妒。
此时谢浮沉一挑唆,陆翼还真就带兵要去给谢浮沉报仇。
但谢浮沉却好言相劝, 阻止道:“将军已是功臣之身,怎好再亲自对谢家动手?将军只需借在下一队兵马,在下就感激不尽,完成毕生心愿,自当结草衔环报效将军。”
陆翼一听,没想到这个阴损毒辣的幕僚还怪为自己着想。而且他一冷静下来,也觉得亲自对谢家动手这事做不得,于是也就同意了。
可谢浮沉为什么不敢让陆翼跟着他一起去?
当然是怕陆翼亲耳听到他自己做下的腌臜丑事,为了挽救名声当场宰了他啊!
换句话说,谢浮沉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不是去复仇的,是去灭口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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