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已经睡着之后,他才慢慢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贺兰州不明白,那个祝语说的神秘人是谁,为什么要救他,祝语又为什么要救他,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相伴过一段路程,然而这段路程却因为当时陈诗韵的无理取闹而被迫停止。他与祝语虽然并无嫌隙,可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她又何必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救他。他已经成这个样子了,活着与死了有什么区别,又何必救他,何必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从被简丛扔出地牢的那天,贺兰州就只想自行了断,他的武功尽废,双腿经脉已断,有眼不能视,有口不能言,简丛曾踩着他的脊骨一点一点的将他踩在地上,让他只能像条狗一样的在地上爬,他的所有自信与骄傲也在那一天,死在了地上。
然而简丛看管太严,每一次他做出自尽的举动都会被派来看管的人阻止。如今,他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在经过一天的惊讶难堪无颜以对之后,贺兰州也终于平静了下来,想着终于可以结束这毫无尊严与意义的一生了,可是当他真的准备咬舌自尽时,却想起了祝语最后的那句: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
贺兰州一时狠不下心来,他本身就因为当时陈诗韵赶走祝语而心里有愧,如今,祝语千里迢迢前来救他,他心里替她不值,却也为她感动,他不忍心、也不想让祝语真的因为自己的死而良心不安。
贺兰州一直觉得他活了一辈子,除了他师父谁都不欠,他上对得起天下对得地,可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生或许都将亏欠祝语,无论他选择是生是死。
第二天天还没亮,祝语就醒了,她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的醒了好几次,每一次醒了都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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