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一泻千里,越喊越不能自已,越喊越是凄厉,乡村小路上到处是他们的喊声。
茅玉堂又唱起他董家庄的民歌——
我跟姐姐隔块笆,
吃了姐家好早茶,
先是白糖泡炒米,
又是香油煮锅巴。
好姐家,
蛋匹子窖在碗底下。
我跟姐姐隔三家,
没有空手到姐家,
不是胭脂就是粉,
不是扎根就是花。
好姐家,
袖笼里还有几两麻。
到董家庄,天已经大黑。
冬妹已经把晚饭烧好了,坐在屋里打毛线衣。一进屋玉堂对冬妹说,今天我和朱老师喝几杯,你到庄上去买一瓶酒。
宏照趁他们说话的工夫,浏览了这个家。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角落里的书橱,里面全是书,不过宏照对书不感兴趣。玉堂走过来说:“全是在部队时买的书,退伍以后就没买过一本书。好在学校有书,再花这个钱就浪费了。”
冬妹拎个小篮子回来了,里面两瓶酒,还有一大包卤菜。宏照有些过意不去:“让嫂子忙了。”冬妹笑盈盈地说:“你们是兄弟们,说这气话做什么?”宏照觉得冬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肯定是个贤妻良母。
刚刚把菜布好,端起酒杯,老茅回来了。到家门口还拉了一声“磨剪刀来,戗菜刀”,声音故意拉得老长老长,夹带点抑扬顿挫的韵味。玉堂的父亲走村串户,磨剪子铲刀整整三十年了。
酷暑之下,他仍然穿着一袭旧军装,前胸是污渍,后背是汗碱,裤腿卷到齐膝盖。右肩上扛一张窄长板凳,一头固定两
第十五章 结识玉堂(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