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戴不戴红袖章。”他敲着铁皮,嘴也不闲着,冲路过的祝大龙骂道。祝大龙经常被他奚落,碍于乡人的面子一直没有发作,这次火一下子冒了出来,立即要身边两个小伙子把他扭到“程家大院”关了起来。程家大院是丝绸商程宪法的别业,程宪法作为“四类分子”打倒后,这里就成了造反派的司令部。
王达人在里面肯定吃了苦,出来的时候面色苍白,头发凌乱,但他并没有服软,说司令部什么刑具都有,比渣滓洞差不了多少。
达全死后,达人和皮一帆年年给他带一份纸烧,两个人嘱咐他在下面千万不要再做什么官了。
政策好了以后,达人辞了工作,在鱼市口租下了老门面,重操旧业。自食其力,谁也管不了谁。
走进他的店铺,谁也不知道这店铺里的吹火管、煤油灯、锥子、钻子、小秤,还有用于刮抹饰品的玛瑙刀,在这里工作了多少年。黑漆麻乌的,谁猜得准年龄?他身后的挂历一成不变,凝固在某一个年月,或许是个不可触摸的故事也未可知。岁月虽然凝固在那一个月,但人们还是能精准地看到他一天一天老了,从憨厚稚嫩的青年,到精明世故的中年,再到满头银丝垂垂老矣。他挟着那根长长的吹火管,在这条路上跑了大半生,现在快走到生命的边缘了。这个最年长的银匠,在众多金银饰品加工者中一直坚持到了最后。他多次对老顾致谢幕辞:“我怕是要做到死了……”
达人生意好,是因为有绝活。用嘴衔管,通过口气控制火候,让金和银融于一体。火过了,金箔会熔化;火小了,金银就合不到一块。火候是至关重要的,一切必须完全依赖他的那一口真气。金箔和银体融到一起后,便用玛
第九十五章 岁寒三友(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