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上前,将早早准备好的信封交给顾红,里面有一把房门钥匙,电脑打印的一张纸,写着房子和坟墓的地址,伪装成一问三不知,再问就摇头,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这是一把有点年头的旧钥匙,与现在新型防盗钥匙不同,虽然并不是离开的那一把,顾红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顾红试图拉住思思的手,低声下气的问道,“我妈,可有什么话留下来……”
思思盯了她一眼,眼底布满不信任,对于她来说,将自己的过往暴露于人前,仿似将刀柄交给别人。
“我不认识你妈,只是多管闲事罢了!”
“钥匙从哪里来的?”
“一位大姐给的!”
要是多说一个字思思就会忍不住掉眼泪。
那些年,相依为命的日子里,阿姨淡定从容站在生活苦难的中央从不浪费一滴眼泪,思思也便学着不流泪,最穷最苦的时候阿姨再也不愿意去医院,连贵一点的药也舍不得吃,生怕活不到高考的那一天。
阿姨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楼道的台阶上坐着等,六月的天很热热的虚弱的她周身冷汗,白瓷缸里的水喝的一滴不剩,而思思坐在考场里头顶的吊扇呼呼作响,鼻尖上还是一层来不及抹去的汗意,握着的笔尖就在发抖,许多字写的歪歪扭扭像不听话的蝌蚪,但是思思想,哪怕满纸荒唐也一定要打动阅卷的老师。
阿姨死在那个最炎热的夏天,身体上留下的不是针眼,而是一层层痱子。那盒不起作用的痱子粉最终变成了化妆粉,思思打了无数香喷喷的痱子粉,脸、脖子、躯干、还有脚,给阿姨换上准备好的一套衣服,一直看她进去再变成一堆白色的泡沫。
第34 你娘喊你扫墓(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