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男孩眼神阴鸷,上挑的凤眼泛着凶光。
黑车司机退开两步,苏唐就从他身前绕过去,留下司机一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撒气一般往地上啐了一口。
“操,晦气!”
坐上正规的出租车,苏唐报了地名,“翠园街。”
“小哥哪里来的啊,来旅游的?”出租车司机一边和自己频道里的同行扯着天,一边又和苏唐搭话。
车上的对讲刺啦刺啦地响着,里面时不时传来操着当地有些粗矿的口音的带生/殖器官的叫喊,听得苏唐轻轻皱起了眉头。
他从小跟着母亲在水乡生活,那边的人讲话都捏着腔调柔柔的,大家都尽量做个体面人那种。到了北方海边,这的人就野多了。
苏唐觉得陌生不适应,甚至,还有些害怕。
是那种,从此以后就没有家了,在这飘着,没有避风港了的惶恐。
为了让自己尽快摆脱这种情绪,他得抓紧找到他的父亲。
是三个月前母亲去世后,他才开始寻找这个在他出生前就失踪了的父亲的。一周前,他在网上收到了关于他父亲的一些信息,是和这座城市有关,他就来了。
给他提供信息的人也在这。
陈河从高铁站出来,远远就看见车站广场的花坛上蹲着个人,那脑袋跟探照灯似的左右晃着,瞅见美女,眼睛就移不开了,脖子转不过去了就动身子。
“又练功呢?”陈河从后面过去,抬脚把荀六从花坛上踢下来。
荀六叫了一声,差点啃地上,爬起来发牢骚,“哪个男的对美女不感兴趣啊,我这个年纪,又不是有什么毛病!”
第1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