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被套上了一层厚重的桎梏,沉默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在他的身边,仿佛连空气都忍不住逃逸。
可是即使如此,顾凛冬还是没有请假,依然坚持着要把这部影片拍完。
镜头前,他眼神里的固执、坚强、迷惘和难以计数的痛苦,让熊导在感到惋惜的同时,再一次确定自己没找错人。在这个人人都可以肆意给他人定性的世界里,顾凛冬可不就是空有一张嘴、却不被允许自辩的哑巴吗?熊导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他为何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内敛的气质和心性。
苦难永远是一个人最好的大学。
贺容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了。
这些日子,他们住的这栋别墅早就被曝光了,幸而门口保安还算尽责,一直拦着记者不让进。可是即使在如此安静的深夜里,贺容却仿佛依旧能听见照相机疯狂拍照的声音,还有那一个个像要捅到人嘴巴里的话筒。
“顾凛冬!你快说呀!说说你妈的事!!”
“据说你爸给嘉擎投资了2个亿保你一年之内当上影帝,是真的吗?!”
贺容汗湿重衣,他浑浑噩噩地下床,想去卫生间洗把脸。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贺容在经过主卧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往里看了一眼,他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的。
贺容轻轻推开门。
男人独自站在窗前,月光洒满室内。他周身的气质宛如一座被黑云压境的城邦。那些看不见的阴影缠绕着他,像是不断哀叫的旧日亡灵。然而当他看向贺容的时候,眼底里却依旧是一片纯粹的金色,宛若被放在业火中灼烧。
他们彼此对望,长久不语。在深秋冰凉的空气里,贺容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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