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老天瞎了眼!我倒要问问这世间公理何在!”话音未落,她以头抢柱,血如泉涌,当场暴毙。窗外转瞬六月飞雪,鬼哭狼嚎,有一黑脸判官牵着铁链立于堂中。“这妇人以今生全部阳寿为契,要我抓一负心薄情之人回地府,那人可是你?”那书生吓得肝胆俱裂,一屁股跌下黄梨木椅,大梦方醒。
一只蜻蜓悠悠扇动翅膀,停在师父的指尖。而我这才猛然惊觉方才那种种奇幻不可言皆是这蜻蜓的一场梦境。师父示意我摊开手,将那蜻蜓置于我的掌中。
“惊涛骇浪,白云苍狗,这世上纷纷扰扰的一切,不过如此。”
师父轻点那蜻蜓,那蜻蜓蜕去薄翼,身躯蜷缩,复归幼虫,又缩成了一粒微末。
“这法器名唤【刹那】,取自佛家‘一刹那九百生灭’之意。其内收纳诸多芥子幻境,与燃灯道人的七宝玲珑塔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些小世界不尽完整,不过是彼方世界的一抹残影。”
我捧着这法器心中感慨,只是残影便有如此威能,那真正的三千世界该是何等引人心折……
“现在你观这微末,是否还能看清那海中巨兽与人的区别?”
师父问我。
“又是否能分辨那蚁穴与人间,人世与画卷,真实与幻梦?”
我思索良久,一一摇头。
“这便是‘以道观之,物无贵贱’的道理。当你真正得道,一览众山小,这世间万物在你眼中不过是这微粒,其中的差异更是微不足道。”
我心头巨震。
“然而世人多为下一句——‘以物观之,自贵而相贱’。将己身与他者的差异无限放大,故而三障缠身,蒙蔽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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