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变了一个人。
她右手缓缓抬起，想要抚摸空气中拟想的成雪的脸颊，却又慢慢颓然放下。
“非去不可么？”
裴莹轻轻问，声音像是怕惊走了池塘里的鱼一样，轻飘飘的。可她的情绪又是那样丝丝缕缕、绵绵密密，如成雪常捧的茶水，太浓了就变质问，太淡了又偏漠然，就那样刚好合适地涌了过来，把成雪给裹的密不透风，将将要溺死在这温柔乡里。
可是怎么能逼成雪忘记那些淋漓的鲜血呢？
自己明明知道，对方在噩梦里挣扎了多少年。
明知道，明知道……
终究还是舍不得的。
是她狡猾了。
思弦突地扬起一抹笑。
“想去，就去罢。”
她背过身，走到窗边，望着那个圆月，心里寥落。
婵娟呵……
自己和父母，和思弦，还能再有下一个圆月么？
她忍了忍，把喉咙里的哽咽压下，换上平静的模样，纵使她知道这不过是一层虚伪的壳子，但是此刻自己需要。
成雪也需要。
“别怕，我会陪你的。”
她温柔地说罢，把一颗坠落的泪滴抛洒出去，让它消失于无影。
“过惯了闲适生活，也向往皇宫里那样的繁华富贵呢。”
这话有多违心，她笑的就有多灿烂。
但是如果这样成雪能少一点愧疚，就少一点……
都好。
她敛下眸子。
任那株思家的莲渐渐萎于其下的淤泥。
“……好！”
一声叫好声把还没出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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