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勇气,最后抽了一口烟,将剩下的摇头直接扔进厕所的便池里。噗地一声,火焰熄灭了,如潘晓涵那双眼睛一样,倏地灭了。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这或许追究起来可以和“本心”二字挂钩。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本心究竟是何,有些东西用语言永远也无法描述。
我冲出厕所,趁着还有几分钟下课,需要自己冷静一下。冷静?冷静有个屁用。
走廊上的风很凉,刺骨的那种。夜雨拍打着墙上的瓷砖,溅起的水滴密密麻麻在脸上,那种透骨的凉意和针扎一样。当双手触摸着瓷砖上的积水时,指缝间那种湿润到粘稠的错觉,仿佛是做噩梦时后背的悸动,恍若惊起。一瞬间冷汗直冒的错觉让我从骨子深处生出一种舒爽,从胸腔一股气被释放出来,整个人都好像是轻松了一些。随后潘晓涵追过来,我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进去,我自己一个人想静静,看得出来他想追问些什么,但是我已经不打算再纠缠下去。
双手在瓷砖的积水中游荡,如一个又一个噩梦往复循环,这种病态的自我折磨令我在某一瞬间惊悸而后又逐渐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贴紧走廊边缘的地方积水快要漫过脚面,不防水的板鞋内部已经微微有湿润感,着实令人不好受。只有在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没有罗少荣和马叔,没有潘果果和任建宏。属于我自己的时间,哪怕是黑色的,哪怕是难过的。
当知觉渐渐褪去,双手犹如朽木,无力地翻滚着,尽情地享受着冷雨的摧残和践踏。红与白才是两种矛盾的色彩,双手触及眼前,转白为红,劫后余生般的燥热席卷而来,手掌之间如同火烧一般,潜藏在我肉体深处
第四十三章 吃醋【上】(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