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川喃喃说:“回头我就和张叔叔讲一句,把你辞了。”
“韩川”是张老板世侄,是个嘴上亲近、实则没什么关系的身份。但说到底,他身后的船员,也仅仅是无名小卒。如果这样一个小卒毫无道理地得罪“韩少”,那等待他的,当然是失去工作、重新回到贫穷落魄的家。
逻辑是这样,只是这会儿,双方心知肚明:哪有什么“家”能回呢。
于季寒川,是:玩家会离开,船员会刷新。
于船员,则是另一重心思。
他安静下来,看“韩少”半蹲,稳、准地伸手,食指、拇指分别掐住桶中鱼的两腮。那条鱼在季寒川手中拼命挣扎,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不是“鱼”该有的力气。两条触须随着挣扎,在空中胡乱摆动,抽到季寒川手上。
而季寒川手臂很稳,指尖愈来愈用力。他摸到了过于柔软、潮湿的内里。后者是应该的,前者却有些怪异了。仿佛自己掐着的不是一个水生动物,而是在海中泡了几天的尸体。
这样的联想,让季寒川觉得恶心。好在上一局里,他见过更恶心的东西。于是能适应良好,站起来,手指掐得更深,要刺破鱼薄薄一层骨骼、让两边手指碰在一起。
季寒川端详片刻,看看眼前这条鱼,再看看身侧的船员。
鱼的嘴一张一合,有咕噜咕噜的声音。
季寒川弯一弯唇,像是想说点什么。而船员紧紧盯着他的嘴,脸色发白、发胀,好像只要季寒川一开口,他就一定不再忍耐。完全是被逼到临界点。
可这一刻,季寒川倏忽意兴阑珊。
他松了手。鱼掉在甲板上,甩着尾巴,溅出水花
我有了逃生BOSS的崽_分节阅读_89(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