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一样姿态。
他身上穿的中山装,仍然是国外运来的新式料子、精致剪裁。可此刻穿在身上,谁也不会觉得,原来这身衣服能卖出昂贵价格。
他如水滴入海,在二等舱中行走,也不引起旁人侧目。这样慢吞吞往中心位置挪,听到一片抱怨,说早餐莫名减少供应,吃不饱肚子。还有些人挽起袖子,就说,要去找负责人理论。仍然是学生模样,口才很好,这样一件事,也能引经据典,说得很慷概激昂:我们二等舱乘客,也是花钱上船!
季寒川听在耳中,心思浮动,想:能打捞上来的海鲜,毕竟会有定额,不可能喂饱两千口人。这么看,是只供给了头等舱乘客。二等舱吃不饱,三等舱恐怕更要挨饿。这样下去——
吃不饱,又到不了岸。
整艘船,在白天,像是成了一座孤岛。
第42章二等舱
在安平轮漂浮在海面上的第三天,食物短缺的祸患初现端倪。而二等舱的人还仅仅是觉得,这是轮船怠慢。他们要理论,也只是针对“权益”,觉得自己买过票,不要求锦衣玉食,起码能吃饱饭。
而面对愈来愈恼火的乘客,和楼上餐厅一样,这会儿也有人过来解释。只是态度冷硬许多,语调四平八稳,说:“你们买一张票,原本只包含三顿饭。到现在这会儿,已经是五顿了,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