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到底不会仁慈。
他被暗流裹走,离海水深处的逼人寒意愈来愈远。最先,他还能竭力挣扎、试图挣脱暗流。但很快,剧烈的水流就让他五脏六腑几乎移位;长久不能呼吸,肺部火辣辣的痛,接近炸裂——
他或许有过许许多多游戏经验,是一个被人艳羡的“老玩家”。
但在“大自然”面前,到底十分无力。
意识转向昏沉,偶尔清醒一瞬,他看到自己口中冒出几个水泡。季寒川后知后觉,想:原来眼睛前面的布条已经被冲走了。
可这会儿并没有听到电流声、听到其他声音,看到出路。
看来的确离“祂”很远,神智没有受到影响。
可是——
他眼前的水泡愈来愈多。在黑暗里,透不出一点光影。
他想:我连最后一点氧气都没有了。
要淹死了。
没想到最后、最后,还是和船上NPC殊途同归。
思绪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他想到宁宁、想到宁宁背后那双眼睛。他的记忆还是太短暂了,不知之前的二十余年里有什么经历。就连玩家们都心有余悸的“游戏降临之时”,在季寒川脑海中亦是一片空白。他与所有玩家、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季寒川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在海洋中下坠、下坠。
又被什么东西托住,再度送入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