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他得到了,还在他手中搓扁揉圆,任他折辱。
每想到这一点,就令他血脉偾张。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挑起她的下颌,语气又微醺似的柔和下来:倾妹,我想你跪着。rdquo;
雪花从厨房把那本册子拿回来的时候,它已经折了好几个角,蹭上了擦不掉的煤灰和油渍。
苏倾披着衣裳站在前院里,院中种满川穹白芷一类的香草,香风习习。风将她手中册子的纸页一页页翻开,书册里夹着的破碎的干花瓣飘零而出。
在闺阁之中,每逢春日到来,丫鬟们会为她折下数枝含苞带露的鲜花插瓶,而她选出最娇艳的一枝来,摘下花瓣浸泡,沥干后拼贴在纸上,另在旁边题诗一首,装订成集,使之芬芳馥郁永留于书册。
当时苏家姊妹羡慕这般风雅,纷纷模仿,比赛谁集的花更多更全,女儿家分享自己的手工制品,凑在一起如同花团锦簇,欢声笑语不绝。
雪花瞥见她的脸色,吃了一惊:大夫人hellip;hellip;rdquo;
苏倾道:夜里风凉,回去歇着吧。rdquo;
见雪花的身影消失了,她才慢慢蹲下来,银缎子披风撒在泥土之上,她的双膝踏实地跪在松软的土地中,徒手挖了几g土,将这本保留最后尊严的册子,埋在开得正艳的四季海棠之下。
单薄的月色照着黔青的墙头瓦,乌黑的坛子发亮,草叶中传来稀薄的、濒死的虫鸣。
沈祈走到偏房门口,先看到近地面处一盏明晃晃的灯笼,旋即是锁儿撅起的红艳艳的嘴唇:大少爷,您可回来了。rdquo;
她一张口,白气飘散,沈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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