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却比其他男孩子更矮小一些,还有点驼背,整个人显得耷眉臊眼。感谢苏太太的好基因,他的皮肤算白,眼睛也大,但是鼻梁上架了一副厚底眼镜,加重了脸上的懦弱呆气。
谁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在外面唯唯诺诺的孩子,会在家里这样大喊大叫。
苏太太终于提上了他的裤子,瞥见苏倾站在一边,仿佛看见了救星:倾儿,缸里没水了。rdquo;
苏太太说话时腔调儿很软,咬倾儿rdquo;二字时更是亲昵温柔。
苏倾转身走出里屋:我这就去挑。rdquo;
前院里本有口井,但是里面早已被黄土填满。井边长满摇曳的荒草,地上条石铺就的砖路,已经被尘土盖得看不清本来面目。
老房子还是清初的时候盖的,很旧,门上的黑漆都剥落了,所幸构件还未腐朽,但下雨天要渗水,灰白墙面上开出晕染的黄褐花纹。
大缸旁边放着两只木桶,苏倾弯腰去拿的时候,注意到木桶边紧紧挨着盆。盆里脏衣服堆成山,最上面的是今早苏煜换下来的旧裤子,裤脚上粘着泥沙。
苏倾犹豫了一下,先挑起了桶。
恰好苏煜一阵风似的从屋里奔出去,她喊了他一声:阿煜,你能帮我把盆捎过去hellip;hellip;rdquo;
苏煜远远站住脚,不太情愿:姐,我要迟了。rdquo;
哎呦,你跑两趟就是了,叫他干嘛?rdquo;苏太太匆匆追出来,袄裙下偶尔露出两只金莲儿。她穿一身发白的旧袄裙,立在房檐下皱眉头,打苍蝇似的朝她挥手,语气变得格外严厉,你弟弟要上学,你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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