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太直白地说出来,恐吓着苏倾。可苏倾还像以前那样用一双黑眼睛静静望着他。
有的人的眼睛是镜子,能从中照出自己;有的人的眼睛是深渊,看着她就忘了自己。但是苏倾的眼睛既是镜子也是深渊,有时候他觉得她什么都明白,有时候又觉得她浑然不谙世事。
他看不下去了,忽地说:我腿疼。rdquo;
苏倾的眸子一闪,霍rdquo;地钻了下去,蹲在他面前:哪里?rdquo;
她的头发绒绒的,长长了不少,被风得挡在眼睛前面,纤细的手指很轻地撩开他的裤腿,歪头去看,然后她怔住了。
额头上有细微的冰凉触感,带着发丝慢慢地划动,直滑到耳后,她浑身一阵细密的战栗,她向上抬眼,宝蓝色闪着光的钢笔的一截。
叶芩不动手,只用笔梢把她的头发别到了耳朵后。他低着眼,少见他这么凝神的时候,像在精心雕刻一块玉石。
待他的笔一离开,苏倾赶紧理了理头发,袖子一滑,叶芩蓦地瞥见一块红,他一把拎过她的袖子,拉到眼前:手怎么了?rdquo;
苏倾有点紧张地看着他:剥栗子烫的。rdquo;
叶芩扯着她的袖子,觉得有点好笑,她这样的人,竟还有这么馋的时候:栗子好吃吗?rdquo;
苏倾迟疑了一下:没吃过。rdquo;
叶芩一把将她的袖子甩下去,苏倾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了脸暴怒,他却好像即刻后悔了,又迅速弯下腰把她的手腕抓起来。
自跳舞以后,他第一次触碰她的手,微凉含茧的拇指,按住那块脆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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