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木如浪潮翻涌,劈开旻镇的峡谷下水流奔涌,两岸灌木里开出了星星点点的白花。担扁担的货郎,抱着洗衣盆的妇女,依然沿着细细的条石桥来去匆匆。
有些女人认出了苏倾,穿缎子旗袍的年轻小姐坐在湖边,露出修长的手臂小腿,依稀还是那屏风仕女图的眉眼,不过不敢确定。因为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见过来担水洗衣服的苏倾。
想走近看一看的时候,几个背着枪的兵忽然从犄角旮旯钻出来,客气地拦住他们。
她们咂咂嘴,比不得,做了太太,真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却不知道哑巴将军喜欢她什么呢?竟然喜欢成这样,两个人什么时候搭上的都不知道。
悬瀑跌下水面,远处的广阔湖面如鉴,倒映出整片蓝天白云。
那块石头上是够两个人坐的,以前他们也这样并肩坐过。可是叶芩硬要她坐在膝上,手臂斜斜地制住她的腰,手上捏一本书,书脊就轻轻抵在她小腹上,让她念来听。
苏倾臊得满脸通红,念的不太专注,时而拿脚尖踩地,悄悄撑一撑自己,生怕压坏了他刚好的腿。
叶芩的眼尖得像什么一样,明明没看她,却猜得透她想什么,膝盖一抬,苏倾又悬了空。她心里一慌,他的手臂已把她夹紧了,语气有些不耐:我还能把你摔了?rdquo;
他浅色的瞳孔阳光下透亮,光滑而干燥的质感。从前是密不透风的冰层,现在却有些像这湖了,因为里面有了流动的波光,晃一下,又一下。
苏倾不知道他在身后做什么,直到他拉过她的手,把冰凉的镯子套在她腕上了,她才不念了,低头怔怔地看着那只镯子,两只鸾鸟摆尾,衔着一颗圆润珍珠。
第57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