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生病的时候格外脆弱。他有种错觉,女皇早已看穿他一切的虚与委蛇,给他离宫,是无言的妥协,和无奈的讨好。
像严肃的父母,给哭闹的小孩一颗糖。
陛下。rdquo;他在高热中胡言乱语,我有兄弟姐妹,朋友爱人,我是一株有根的草。您是什么?rdquo;
他仗着病呓尖刻地冷笑:再贵的玉石也是一颗石头,死的,孤零零地来,孤零零地去,没有心,永远不明白。rdquo;
hellip;hellip;苏倾?rdquo;顾怀喻的温热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竟然摸到一点冰凉。
苏倾恍然清醒,刚才剧本上的无数小字,好像倏忽变成了无间地狱地面上方圆百里闪烁着的小虫。
邪神高居于上,空灵地念着属于她的诅咒,无限幽冥,只有她,和过境的风。
她用手背冷静地揩干眼泪,把他的手指握住,慢慢从脸上移开,接着看剧本。
怀莲觉得,他可能快要死了。这次撒疯会触怒女皇。可女皇真的像是石头刻出的,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没有丝毫表情地摸了摸他单薄的衣角:难怪风寒。rdquo;
女皇立起来,静默地走了。却不知道经年累月,水滴石穿,再硬的石头,挡不住一颗草籽的萌动。
剧本上没台词了,顾怀喻却还在念:陛下。rdquo;
他紧紧搂着她的腰,苍白的手轻轻撩开她的头发,蛮横地亲吻她的耳垂和侧脸:陛下哭什么。rdquo;
第38章 江城子(十五)修
半晌, 顾怀喻利落地把剧本合上, 啪rdquo;地关掉了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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