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翻动两个托盘里的料子,好像在检查尚衣局的刺绣那样又捏又摸。一样的颜色和形制,衣料子却是不一样的,有一件是带暗花的蜀锦,另一件只是普通的丝绵。
陆宜人丢开衣服角,嘴唇绷得很紧,像她梳得紧绷绷的发鬓,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的奴婢:给我们的吗?rdquo;
嬷嬷低头应道:是。rdquo;
她的手一收,把蜀锦制的那一件拎起来:那我要这个。rdquo;
嬷嬷们面面相觑,脸色好像很焦急,为首的那个握住拳抵着嘴唇,咳嗽两下。
陆宜人脸色一沉,眼里的神色嘲讽夹杂着恼火,刚想丢回去,旁边伸出一只纤纤的手,把另一件拿起来,抖展开:正好。rdquo;
苏倾把丝绵官袍交给春纤,回过头来看了面前几人一眼,好像在对嬷嬷心平气和地解释:我不喜欢那件上面的暗纹。rdquo;
嬷嬷们松一大口气,垂手喜道:是。rdquo;
守门的丫头又咯吱咯吱地放下帘子,脸木得像个稻草人,帘子把耀眼的光慢慢挡住。陆宜人冷眼睨着她:苏尚仪好大度。rdquo;
苏倾看了她一眼,坐回妆台前。
用惯了后世的水银镜,泛黄的铜镜上面好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她伸出手指揩一揩,眼角瞥见陆宜人还站直挺挺地站着,平和地说:陆尚仪好气量。rdquo;
陆宜人眼睛一瞪,冷哼一声,衣服往架子上一甩,转身大步出门了。
春纤手掌心里一把谷子,逗架子上的黄鹂鸟,等人走了,才从哑巴变成了会说话的丫头:马上搬出去了,您别搭理她。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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