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慢慢下移,掠过她的鼻梁, 印上她柔软的唇, 抵着她缠绵了一会儿。
苏倾的手臂挂上他的脖子, 将脸微微侧开, 长睫下宝石似的眼睛凝神看着他:大人。rdquo;
怎么了?rdquo;
她的眼中略显不安:路大人辞世前, 大人到底答应他什么?rdquo;
她忘不了那一日, 明宴肩头洇出血迹来,说那是背誓的代价。
明宴单手解开衣裳, 往下一褪,慢慢露出缠着纱布的臂膀,后肩一道十字形刀痕,皮肉外翻, 已经凝成黑色的伤疤。
苏倾蹙起眉,明宴低眼,似乎在认真问她:刻得还算周正?难为我反手用刀。rdquo;
他的语气满不在乎:老头儿看得起我。要我起誓永不称王, 否则天打雷劈, 自绝于他坟前。原来我在别人眼中,还有几分能耐。rdquo;
苏倾抿着唇,食指轻轻覆上去,沿着伤疤移动, 正在愈合中的皮肤登时痒起来,他一把攥住她的手。
苏倾半天才叹道:大人当真遵守诺言。rdquo;
明宴说:遵守诺言,这疤便在脑袋下。rdquo;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腕,散漫道,活人能让死人困住了?rdquo;
这两刀,算是还了二十年恩情。
苏倾偎着他问:大人愿当王上吗?rdquo;
明宴极轻地皱了一下眉,只是道:我不喜欢寝殿里那四口鼎。rdquo;
不只是鼎,地上的大理石砖面,他亲眼看见的泼过了血的龙椅,那陈年的血污不知道沉降在雕刻蟠龙的哪一片鳞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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