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机会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撞得脑浆四溢呢?
洛墨不是没见过死人,但着实未曾看到过如此死法,鬓发上残留的血一点一点向下流,滴落在了只着薄薄一层衣服的肩膀上。
侧脸粘稠而腻,兴许是凝固了吧,洛墨没心情将它抹去,只想走快点、走得再快一点,快点回到凤仪宫。
终于回来了。
打发不断发抖的荔枝去歇息,洛墨走进了寝殿的内室。
宫人烧好的一桶水正正地摆在中央,冒着热气。
拉开屏风,踩掉鞋子,拆掉发髻将长发散开,再褪去衣物,洛墨走上浴桶的台阶然后坐了进去,感受着那种包裹周身的温暖。
将头缓缓地埋到了水面之下。
肺部的空气在一点一点减少,数十秒后,洛墨的呼吸加重了,终于在即将用尽的时候移出了水面。
头发早已打湿,抬起手来轻轻搓洗着侧脸处、鬓发处的血迹,使得其周围小范围内的水变红,而后又被稀释。
如此往复,身子便干净了,可心里头仍是空荡荡的。
其实若单纯而言,仅仅死个同自己不相干的人,即便被喷了一脸的血,以重生后洛墨的心理素质来讲也不该如此。只是透过杏儿,她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对一个人毫无保留的信任并付出,愿意为其做一切事,到头来却被人告知你只不过是被利用了,是一场博弈之间充当棋子的存在罢了。多么可笑又可悲。
或许是杏儿对于亲情的执着使得她格外珍惜自己与阮红袖之间所谓的情感,或许是被关在暗室里简陋的环境越发衬托杏儿之可怜,或许是其临死前说的话很难不令
第十五章 有如寒冬(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