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任性,爸爸生气,继母替她说话,周沁则总是被忽略。
迟靓心里知道这样不对,可却隐约的,在一次又一次的成功rdquo;中获得了安心的感觉,她小心翼翼地逡巡着自己的领地,不断地释放着信号,驱赶着周沁,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渐渐地,不管是班上的同学,还是继母都更站在她这边,她获得了这种带着不安的幸福。
迟靓忽然哭了,眼泪簌簌落下,像是砸在心里,她为自己的卑劣感到羞愧。
明明,她一直都知道,周沁过得并不好;明明,她可以往后退一步的,她却那么自私的,为了自己,让别人难过,只有周沁不吭声,就能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
周素莲吃完饭又洗了碗,她自己都没注意,今天的碗她已经洗到了第三遍,明明是放在旁边晾晒沥水的干净碗筷,都能迷糊地再拿回洗一通,她苦笑,结束了这场没有尽头的清洗大战,擦干了手,往周沁的房间去。
她一进屋,便坐在了周沁的床头,除去叫孩子起床、帮忙收拾房间,她进这屋子,通常是在像这样的晚上,女儿躺在床上,她坐在旁边,然后一遍遍地对女儿诉说,她的不得已和她的委屈。
可现在,那孩子走了。
她是看着周沁收拾屋子的,明明女儿没带走多少东西,可这屋子陡然空了下来,周素莲目光一扫,就看见床头柜那放得整齐的手机盒子,下头还压着一个信封,她沉默着,拿了过来,手机盒除去没有塑封,像是新的一样,沉得很,不用拆开,就知道里面有东西,她拆开了信封,里头是一张信纸,是周沁的字,这她还是认得的,写的字不多,她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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