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床垫,裴一飞至今想起这段故事来,都有些忍俊不禁,那天爸爸拿回来钱,就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局促不安地坐在小板凳上,不敢吭声,事实上他回家后总是如此,像是个知错的犯人,用默默的行动和沉默的表情来忏悔自己的过错。
然后那时,裴一飞拿着衣服去楼下洗澡了,那天没排队,他洗得很快便回了租房,房门是半掩着的,能隐隐约约地听到里头的声响,奶奶平日里总是不高不低的声音,此时却像是扯着嗓门般地骂着人。
hellip;hellip;你说说你,在家里就能赚这么多,你出去干嘛?出去这六七年,你是赚到多少了?气死我了,要是你爸看到,都能给你气活过来,我恨不得每天烧香拜佛,和你爸爸好好说说,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像谁,反正一点都不像我。rdquo;
你现在立刻出门去问问,有多少人能赚这个数,他们凭什么看不起你?怎么就没出息了?是,你一开始下岗没能马上找到工作,可这能全怪你吗?不能,从小,我不就和你说过,咱们只要有手有脚,又肯吃苦,不要起什么歪心思,总是能有一口饭吃的,大不了就回乡下去,租块地种田,新华夏了,你又不是好吃懒做的人,还能饿死不成?rdquo;
伴随着裴奶奶中气十足的骂声而来的,还有衣架打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吓人。
妈,我知道错了。rdquo;裴闹春的声音隔着门听则若隐若现地,听着很低落的样子。
裴一飞站在门口,手握着把手,实在听不下去,纵然他到现在都叫爸爸,那也只是他心理上有槛过不去,再怎么样,爸爸也挺辛苦了,奶奶也不至于打他吧?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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