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雅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走过去,无视了另一把空的椅子,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mdash;mdash;那个人微微动了动,本能地抬起头来,大概觉得这样的视野不足以叫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伸手拉开自己的帽子。动作僵硬而迟缓,就像是石化的雕塑慢慢复苏,于是抖落了一身的苔藓。
俞雅看到一双蓝眼睛,极清澈极平静的眼睛,甚至有种诗人般的犹豫。这个男人木然又死寂地坐在那里,头发凌乱胡子拉渣,但他的眼睛是如此地干净迷人,路灯未落的光线射进他的眼睛里,让那种澈蓝映照出深邃而又清透的色泽,极端矛盾的印象共同存在,却又水乳交融。她在短暂的停顿之后,还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这个男人往旁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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