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热闹的婚礼后,越夫人有了身孕,向来沉默寡言的男人也忍不住喜形于色,两人一个缝衣,一个忙着做各种小玩意——竹蜻蜓、木马、会跳的蛐蛐……琳琅满目,但随着她身子日益笨重,他却外出的格外频繁。
越竹溪出生之时,他正好自外归来,众人也顾不上责备他,将小小婴孩塞进他的怀里。
他抱着孩子,竟然流泪了。
说到这里,郑伯忍不住叹气:“叁个月之后,他便离开了。连你娘也不知道,他走之前曾来找过我,请我将他存在的痕迹全部抹去,这样麻烦才不会降临在这个村子中。所以我命令村人们不得提起任何有关他的事,就连你娘,也一样。”
他苦笑道:“他给你做的那些玩具,都给我烧了……现在想想,上面并无姓名,即便是让你玩一玩,又有什么不好呢?或许我也恨他,就这样抛弃了你娘,抛弃了我们村子。”
他自木匣中取出一张红色喜柬:“他们二人登记在官府的婚书,不知为何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也只有他亲笔写下的请柬,能证明一二了。”
越竹溪将它展开,红底墨字,许多年前,有这样一个男人,曾经如此认真专注地写下他们对未来的期许,却又亲手扬去,连个纸灰也没落下。
他一瞬间涌上的情绪太过汹涌,似怨非恨,在看到末行时,胸膛左处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透不过气来。
永结同心。
[……六月二十二,盼君至。
闻川 越恬]
广阔的水域前方,依然没有码头的影迹。距离沧州还剩下二叁十里的水程,却不巧遇上了风雨夜,为求安稳,船队的速度都慢了下
父亲(3/4)